Italy Venice Santa Maria della Salute Gondola Piazza San Marco Carnevale Venice _02
Gondoliers and motorboats ply the waters in front of Santa Maria della Salute. © Iakov Kalinin - Fotolia.com

威尼斯的低吟淺唱

關於威尼斯,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有著關於它的一幅幅畫面。

閉上眼睛默念它的名字,便會如神遊般徜徉在它的場景裏,或如眼前浮現出那些旅行歸來的幸運兒們,正急不可待地描述著五彩斑斕的美妙回憶和浪漫故事。但請稍稍收斂一下你奔騰的想像力,這往往會成為真正享受一段旅程的障礙,因為現實與夢想總會有些許的距離。

假如現實中的威尼斯真的沒有如此迷人,夢想的肥皂泡是否就會因此而破滅呢?是的,威尼斯真的也有很多不盡人意的缺憾。舉世聞名的運河兩岸遍是年久失修的房屋;聖馬可廣場的鴿子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愛,它們一擁而上不過是想吃你手中的食物;當你來到朝思暮想的意式小咖啡廳裏,卻發現濃重的海腥味早已蓋過了咖啡的醇香。

但當你甩開這些惱人的不快經歷,乘上生平的第一艘貢多拉時,這狹長的小船穿行在本應是街道的運河中,威尼斯在此時才會自信又安然地征服你,你的身影將被鐫刻進它的懷抱,自此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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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每一處都如一副令人身臨其境的畫 © anko_ter – Fotolia.com

船夫在船尾用單槳推行著小船,正當你沉浸在這奇幻瑰麗的運河之旅中時,他開始用你聽不懂的語言放聲高歌。也許他唱的是普契尼歌劇中的詠歎調吧!亦或是他父親在同一條船上曾經的歌,或許他只是駕輕就熟地行駛在瞭若指掌的水域中,為你這位陌生的乘客即興演唱一曲。

但無論他唱的是甚麼,這首歌是為你而唱的,這就是威尼斯的歌。

這首歌正如這座城市一樣,也不盡完美。蜂擁而至的遊客,包括我們自己,淹沒了威尼斯大大小小的廣場;定期光臨的洪水讓許多建築的一層變得無法居住。可這又怎麼樣呢?關於威尼斯的缺點,每一個都可以被無限地包容。只因它的美從未隨古老的建築一起沉淪腐朽,它的精神依然在鼓舞著人們,當時光倒流回十三世紀,馬可波羅自港口揚帆起航前往遙遠而又陌生的中國,那份使命與熱忱一直延續至今、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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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夜色下橫跨「大運河」的里亞托橋。© Joerg Habermeier – Fotolia.com

它的歌在悠長的歲月中,將曲調、演奏、聽眾和佈景融為了一體,只是沒有人能知道這首歌的全部歌詞,正如沒有人能知道發生在這裏的所有故事。

貢多拉從運河上的里亞托橋下漂流而過,無從知曉曾有多少人在橋上向自己心愛的人求婚,又有多少夫婦曾在華麗的拱門下擁吻。一位美麗女子的面龐出現在一扇至少五十年前就該修整粉刷的窗前,那四周剝落的灰泥臨時組成了最富戲劇性的畫框。你也許永遠不會再見到她,你也不會知道她究竟是誰,可在威尼斯,她正書寫著自己的故事,那似一行清麗的歌詞,吟唱在威尼斯之歌的旋律中。

這裏也像許多歐洲主要城市一樣,名勝古蹟遍佈其中。威尼斯還有許多舉世聞名的博物館和美術館,如研究院美術館(陳列著威尼斯偉大畫家們十三世紀時的精品古典畫作)和古根海姆博物館(現代藝術為主)。

威尼斯有像大公府一樣美輪美奐的宮殿和其它宏偉的建築,它們的存在見證了威尼斯曾經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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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於Correr博物館的油畫,描繪了1837年時La Fenice酒店內景。照片來源 English Wiki

威尼斯有它的虔誠神聖之美,安康聖母教堂和聖馬可大教堂在此魏然矗立,供人仰望。

威尼斯將美聲唱法首次應用於歌劇,讓震撼靈魂的歌聲迴響在鳳凰劇院,它還是安東尼奧‧維瓦爾第等巴洛克音樂大師的故鄉。

威尼斯為你奉上你所期待的一切,但當你來到這裏才會發現,原來你所需要的只是威尼斯這座城市本身,它是如此地無與倫比,不可替代。

當華麗的舞臺上,激情澎湃的女高音用自己動人的歌喉應和著貢多拉船夫粗狂豪邁的高歌。當聖喬治教堂的塔樓上悄然灑下落日的餘暉,在那運河畔的老宅前,一位平凡的女子正用優雅的姿態打掃著水邊的石階。你還能在何處聽到看到這些直抵靈魂深處的景緻呢?

真正的威尼斯只能親自來到這裏用靈魂去感受,無論你在它的懷抱中將停留多久,它在此時都會成為你的主宰,你會成為它歌中的一部份,那永無止境的故事的一部份。而它如水的旋律也將融入你的生命中,長奏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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