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神聖藝術 彩繪玻璃窗

隱於意大利古城的彩繪玻璃第五代傳人,在玻璃上描繪出文藝復興時期名畫的神采。

位於意大利中部的佩魯賈,是一座有著豐富文明古跡的“前羅馬時代”寧靜古城。在城中那些建於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之間,彩繪玻璃工作室Moretti Caselli Studio悄悄地安守在那裏,已經傳承了五代人。

Maddalena在操作“grisatoio”,一種用於切割和研磨玻璃的工具。

位於意大利中部的佩魯賈,是一座有著豐富文明古跡的“前羅馬時代”寧靜古城。在城中那些建於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之間,彩繪玻璃工作室Moretti Caselli Studio悄悄地安守在那裏,已經傳承了五代人。
工作室的現任彩繪玻璃畫家Maddalena Forenza正在工作臺前埋頭工作著。“我喜歡切割和組裝這些玻璃片,這時候就可以知道這件作品做得好不好。” 一頭黑髮,帶著眼鏡的Maddalena看上去更像一位學者,三十九歲的她笑稱自己已經從事玻璃彩繪四十年了。因為她的媽媽在懷上她時,正在為附近一座教堂製作彩繪玻璃窗,Maddalena從媽媽肚子裏再到嬰兒車上,全程參與了那個項目。也就從那時起,這項家族事業像是注入了Maddalena的基因,她順理成章的在藝術的熏陶中長大,又進入佩魯賈美術學院學習藝術,如今成為了這項古老技藝的傳承者和推廣者。
“你需要非常有耐心,有時在燒製過程中,玻璃會裂開,那就需要重做一遍。”隨著Maddalena的介紹,我們睜大眼睛,注視著眼前這些不可思議的作品。顏料在玻璃表面呈現出與一般繪畫完全不同的質感和紋理,像是刺繡,又像是蠟染,尤其當光線通過它時,繽紛的色彩與通透的質地交融起來,讓眼前的畫變成了一顆名副其實的寶石,上面的人與物閃爍、鮮活、靈動,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

玻璃畫布上的“古典油畫”

“我們的工作室也是一座博物館,一家人都在參與其中。”Maddalena的姨媽Paola Falsettini為我們介紹說,彩繪玻璃技藝可以追溯至中世紀,至十九世紀時傳統的製作方法已經失傳,人們便發明了一種新的工藝,類似於琺瑯,先為玻璃著色,再進行燒製。這種工藝由Maddalena的姑老爺Francesco Moretti進行了完善,讓玻璃彩繪達到了油畫般的寫實效果,并因玻璃的透明質地而呈現出夢幻般的藝術效果。在備受讚譽之後,Francesco Moretti於1859年創辦了了Moretti Caselli。
後來,Francesco Moretti 的侄子接手了這間工作室,這讓這項了不起技藝在家族中得到了傳承。“Francesco Moretti是位天才。” Maddalena說,創造出自己獨特的製作技法讓Moretti Caselli從其它工作室中脫穎而出,作品呈現出文藝復興時期畫作的寫實和圓熟,還有一種深邃的空間感。

Maddalena正在修復一扇古老的彩繪玻璃窗,這是一項艱苦的工作。

儘管Maddalena如今說起這份家族遺產,心中充滿了自豪,但當初成為一名傳承者,卻是一個“意外的決定”。“上學的時候,我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很迷茫。我努力了很多年才意識到自己能行,我可以像Francesco Moretti一樣有耐心、精準和一絲不苟。”。同時,Maddalena還非常感激自己的母親,從孩提時代的仰望到後來與她並肩工作,“我每天都可以從她那裏得到寶貴的建議。“

左圖:延續傳統做法,Maddalena的創作主題基於詳細的研究,再使用細微的筆觸精心描繪在玻璃上,以使作品盡可能逼真。右圖:彩繪玻璃窗作品《Incoronazione》, Francesco Moretti 創作於1867年的作品,描繪了聖母加冕的場景(139厘米)。

備受上天眷顧的藝術品

1997年,佩魯賈古城發生了一場強烈地震,Moretti Caselli那幢修復的十五世紀老宅也受到了損害,一些古老的壁畫剝落下來。然而奇跡般的,工作室中所有彩繪玻璃窗,包括Francesco Moretti創作於1881年的瑪格麗塔女王肖像等大型作品。Paola感歎說:“有些小片的玻璃有點移位,但沒有碎裂。”
近些年,意大利的經濟不太景氣,許多教堂缺少資金來定制彩繪玻璃窗,但Moretti Caselli的訂單還是源源不斷,許多私人客戶也紛紛登門造訪。Maddalena告訴我們,最近的訂單有一間私人禮拜堂,還有翁布里亞一座教堂的彩繪玻璃窗。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愛上彩繪玻璃藝術,Moretti Caselli由衷感到欣慰,他們希望這門獨創的技藝不會重蹈中世紀彩繪玻璃的覆轍,能更長久地為世間帶來美與神聖的感受。目前,Moretti Caselli正在組織向兒童開放參觀的活動,甚至還編寫了一個關於工作室的童話故事。同時,作為一個家族品牌,Paola還希望十個孫輩中能有人接過這項事業,讓燒製彩繪玻璃的爐火一直熊熊燃燒下去。

左圖:Moretti Caselli Studio作品,瑪格麗塔王后房間裏兩扇歷史悠久的彩繪玻璃窗,繪有女王肖像、聖母加冕等眾多人物和場景。右圖:Francesco Moretti於1881年創作的彩繪玻璃窗,上面繪有意大利第一位女王瑪格麗塔的肖像,展示了彩繪玻璃的藝術價值以及實際應用性(222×15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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